10剧情章【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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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跟殷晋尧的日子就这么朴实无华的在古山村里过着。 即便殷晋尧还是课堂上最能捣乱的一个,习惯了的墨无痕也能泰然无视,大不了就是晚上回去听他哭几声。 别说,他被殷晋尧折腾了那么一年,现在也该轮到他往他身上找乐子。 墨无痕除了教导书本上的常规知识,也会带着孩子、强壮的村民一起进山采药砍树,同时认认野草野菜,这样即便不小心被困在山上,也不会太快被饿死。 骑龙山很宽广。 它不只是一座山的称呼,而是一连串的群山统称。 这些山脉绵延在一条线上,遥遥望着如同一条钻入云端的游龙,而高高矗立于最边际的山峰之上的寒蝉寺便仿若是驾驭游龙的谪仙,英伟不凡,神秘缥缈。 云雾一旦飘过,偌大的寒蝉寺便若隐若现,好似幻觉中的仙境,眼一眨就再也捕捉不到。 犹记得当初跟姬清曦拜别时他也曾去过一次寒蝉寺,想起老和尚的批语,墨无痕心猛地一紧,缓缓收回目光,敛起飘远的思绪,复杂地瞥了眼紧跟在身侧,小心翼翼抓着他衣衫一角的殷晋尧。 心一沉再沉。 不着痕迹地从殷晋尧手里抽回衣衫,墨无痕假装看到了什么让他激动的药材,快步往前走了几步,顺理成章离殷晋尧远了点。 殷晋尧下意识要跟上,却被其他涌过去的村民挡下,带着傻气的面庞兀然一沉,散发出骇人气势,那双阴沉邪佞的鹰眸微微眯起,目光流转间,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危险摄人。 无意同他对视上的村民也是心头一震,背脊一凉,仿佛对上的不是傻子的眼睛,而是危险的食人野兽。 可当他们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再朝殷晋尧看去,什么食人野兽的狼光,分明是这二傻子又要哭了。 当即,有人喊上了墨无痕,用着调侃的语气,说二傻子见不着娘亲要哭了。 走在最前方的墨无痕一听,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 即便殷晋尧又哭了,墨无痕还是没有回头,自顾自采药打猎。 这次他们可能要在山里露宿。 过来采药打猎也不仅仅是墨无痕个人需要,村里同样需要一些进账。 大夏天的,除了地里的瓜能有点收成,古山村也只能靠卖卖草药、野菜和动物皮毛。 不过眼下皮毛也是卖不大动的。 故而大家更多还是为了添点肉吃。 墨无痕的武功虽然早就被殷晋尧废了,但到底是习武多年,手上功夫还是有的,平常一些山鸡野兔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可惜没有内功支撑,再灵活的功夫也只是表面绣花,看着漂亮飘逸。 墨无痕对自己如今花架子的功夫很是不满,纤细的手指一根根合拢握成拳,却无力地让他满腔苦涩。 三年了,他也没能让他自己恢复。 墨无痕不满,其他人却是看的痴了。到底都是一群没什么见识的山野乡民,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瞧见会功夫的,满眼惊叹,尤其是墨无痕平日里鲜少展露,不少村民当场就感叹了起来,包括跟着来的孩子们。 他们这会儿算是越发仰慕敬佩墨先生了。 唯独殷晋尧,深沉如墨般幽深的眸子晃荡着不知什么情绪,直勾勾地盯着墨无痕细软的腰肢,连眼都不曾眨一下,仿佛生怕错过什么。 …… 天很快沉了下来。 眼看夜色将至,有了不少收获的村民们便准备起露宿用的简易帐篷。 这帐篷还是墨无痕教着搭的,以前村里人在荒山野地里都是直接丢张席子,抱紧衣服倒头就躺的。 但必须承认的是,有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多多少少是比餐风露宿来得强。 “不好了墨先生,不好了——” 就在墨无痕搭着自己的棚子时,孙二根忽然脸色难看地匆匆跑了过来,大呼不好。 他跑得很急,到墨无痕面前时连喘口气都来不及,咽了咽干涩的唾沫,拉起墨无痕的手就走,边走边急着说:“二傻子要掉下去了,墨先生,你快跟我去救他。” 一听是殷晋尧出了事,墨无痕冷不丁心漏跳了一拍,急促的步子渐渐变缓,眸色也在各种变幻中,颇为犹豫的样子。 孙二根没有发觉墨无痕的异状,手紧紧拉着墨无痕,稚嫩的小脸发着白,眼角眉梢全是紧张担心。 可是越到后面孙二根发现他走得越发吃力,到最后竟然还拉不动地后退了一步,不由诧异地看向落在身后的墨无痕:“墨先生……” 墨无痕彻底停了下来。 孙二根犹在急切着:“墨先生,您别停下来啊,我们得快点,不然二傻子就没命了!” “没命、就没了好了……”墨无痕这话说的很轻,好似一阵风从他没什么血色的唇边吹过,眨眼间了无痕迹。 可孙二根听得真切,一时间越发诧异,天真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他没听错吧…… 墨先生刚刚说的,是他听到的,意思吗? “墨先生,我知道您不喜欢二傻子,可是,您不是教过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而且,就算二傻子以前可能做过让您不开心的事,但他现在,他现在傻了啊,您不是说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他傻掉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呢。” 孙二根很不解,很不解,墨先生以前明明教过他们要善良、要助人为乐,也不要怕犯错,只要知道改正。 他看得出来墨先生并不喜欢二傻子。 他很排斥二傻子,甚至、甚至还在暗暗笑话,跟他以前认识的墨先生完全不是一个人。 墨先生明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人……”墨无痕垂低了眼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他墨无痕居然也有被认作是好人的时候。 可见他现在变得有多软弱无能。 不过他现在确实算是个好人。 那一年的囚禁已经彻底磨去了他的锐气,打断了他的傲骨,而这三年的逃避隐居更是让他越发软弱平和,也难怪,在再次见到殷晋尧时,他竟然没有亲手杀了他。 “我从来不是好人。”墨无痕低语着,转身就要走,袖子却被孙二根紧紧扯住。 他愤怒又失望地仰视着墨无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墨先生,您不能这样就走了,您要是走了,二傻子就死定了。” 墨无痕无动于衷。 “我知道您不喜欢二傻子,可他现在傻了啊,他已经傻了啊,为什么您就不能先把他当一个全新的人对待呢,就算、就算他过去可能做了很多错事,也应该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啊,您不是还说过,什么放下屠刀成佛的吗?为什么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呢,难道他死了,您就真的很开心了吗?” 墨无痕背对着他久久无言。 孙二根快急死了,看看墨无痕,又朝身后远望了眼,咬了咬牙,还是打算扭头再去找人。 但就在他放弃求助于墨无痕的时候,墨无痕转过来了。 …… 殷晋尧是在采花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一个洞里的,那个洞很深很深,似乎看不到底。得亏他反应快,及时扒住了几根藤条,成功吊在洞口。 但跟他同行的只有孙二根,而孙二根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没力气把殷晋尧拉上来,只能急急忙忙回去找大人。 而今天墨无痕漏了那么一手功夫让孙二根印象极深,觉得只要墨先生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便第一时间去找墨无痕。 谁知道…… 所幸墨先生还是跟过来了。 “就在这里,墨先生,就在这——” 孙二根急匆匆赶到洞口,向下小心张望了眼,喊殷晋尧:“二傻子,你还在吗?” 墨无痕凑近洞口的时候就听到殷晋尧沙哑带着细微颤抖的嗓音从洞下传来,有些失真,让他一时间听不真切他的情绪。 “在,还在……” “我、我要抓不住了……娘亲……想娘亲……”殷晋尧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但墨无痕还是听得极其清楚,他唤的人是他…… 眼睫微微颤动着。 心跳也在缓缓失衡。 尤其是看到那几根藤条再也支撑不住地破绽开,干燥的泥沙石头顺着藤条下沉而往洞里滚落,殷晋尧不禁发出难受的咳嗽声,墨无痕的心陡然缩紧—— “把手给我!” 墨无痕想也不想地把手伸了下去。 殷晋尧离洞口有点距离。 即便墨无痕半个身体都探出来了,殷晋尧的手还是碰不到他。 而他被吊了许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灰头土脸的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洞口那一圈明明同样黑沉的方向,此刻莫名散发着明亮的光晕,将洞口边的那道影子映照得如此清晰。 他看到了。 那张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担心。 他满足了,虚弱地笑开。 “娘亲……” 墨无痕的瞳孔狠狠一阵收缩:“殷晋尧——” 一时情急,墨无痕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半个身体吊到了洞口,伸长手去够时,身下一滑,直接倒栽葱地滑了下去。 “墨先生——”